繁体版 简体版
185TXT > 历史 > 法兰西不缺皇帝 > 5.朝三暮四

谨记我们的网址,祝大家阅读愉快!别忘了多多宣传宣传。

“就不能和解吗?贵族和教会退让一步,第三等级的布尔乔亚也退让一步,把给国王的税清清楚楚地缴齐,该是件多好的事呢!”难得的,侯爵夫人举着刺绣的帕巾,对丈夫提出见解。

近日她沉迷于“和解哲学”,先前她差点献出自己,让两位年轻杰出的法兰西骑士握手言和哩!

可女儿艾米莉却没有幻想,“父亲,法国的贵族等级必须要改革了!否则全国农民起来掀起暴乱,是迟早的事,只有主动改变航船的方向,才能避免撞上礁石,船毁人亡。”

“你还没二十岁,你懂得什么?”侯爵轻蔑地将徽章放入到镜子边的盒中,对女儿随便发言表示不满。

“我读过相关书籍。”艾米莉不太高兴,她觉得父亲小觑了知识,“对岸的英国,大贵族把田地全占了,他们有资本把农民变为佃户,并且投资谷物、酿酒和机器;那些小贵族可没法子,就只能从事工业制造或商业贩运,和布尔乔亚们合流,不分彼此,还变相抬高了工农的身价,就这样上层顺着梯子爬上去,中下层却也能各谋出路。我们法兰西贵族们却固守在古旧的田契宗卷上,浑然不知......”

“年轻姑娘不要讨论政治。”侯爵有点儿恼怒,坐到沙发上,然后他尽量温和地劝艾米莉,“拉夫托家改革庄园田制,又运用机器织袜、印刷、榨油,租税搞你说的实物分成,在外面承受了多大的非议啊!现在已有人顺带攻击你父亲还有你哥哥,威胁要取消我们的贵族身份,真是活见鬼。”

“这种身份是我们的血统决定的,并非是职业,简直贻笑大方。”艾米莉对这类人反唇相讥。

她当然有嚣张的资本,现在庄园光是谷物销售,每年就能得到八万五千里弗尔(菲利克斯占的田,反手也承包给了拉夫托家),然后艾米莉的“制造业”又能得利近三万里弗尔,收入足足膨胀了一倍多。

侯爵摇摇头,不说话。

但女儿还在让他表态:对高丹骑士的改制,到底怎么看?

“如果高丹骑士不能再拿出更有说服力的改动,就算我赞同,就算鲁昂主教赞同,也逆转不过局面。”侯爵长叹声。

“这只安第斯猴子在私利自肥之余,难得要为底层人做些好事,来纾解下他们的苦痛,却......在法兰西,做坏事能屡屡得手,做好事却寸步难行。”艾米莉也沉思道。

至于侯爵夫人,则自顾自盯住手里的针,思绪从一开始就与丈夫、女儿分离了,她满脑子都是幻相,时而是夏多布里昂骑士在文坛声名鹊起,时而是高丹骑士和她温柔地在山谷田野里散步......艾米莉的母亲,完全是个恋爱脑。

“听说过养猴子的寓言故事吗?”星夜下,Fac公司的办公室里,菲利克斯和沃顿面对面相坐。

沃顿摇摇头。

“有位杂耍师傅养了群猴子,给他们吃烤栗子,向来都是早晨三颗晚上四颗的份量,时间长了猴子感到愤怒,要起来革命,于是师傅告诉他们,改制改制,以后早上的烤栗子增加到四颗。”

“但晚上的烤栗子减到了三颗,是不是?”

“可猴子却很高兴呢!”

沃顿笑了笑,就问你既然这样说,该是早有预备措施了。

“没错,不管如何,只要从贵族和教士口袋里掏出税钱来,那怕不尽如人意,也等于用火炮在壁垒里敲出个口子来,下面用步兵不断冲锋,最终还是能拿下敌军旗帜来的!”菲利克斯对此很有信心。

两人说到这里,菲利克斯就询问岳父的身体如何。

得到的答案是很不乐观,“他老是叫嚷着要吃好的喝好的,这会加速他的死亡。”

“我得让梅请个假,准备宴请鲁昂诸法院的同僚,特别是大法官伏西埃,光有姨娘和妹妹可不够,得有妻子操持才行。”

“这事我去说。”沃顿很爽快。

“唔......这样......还是我明日去方楼接梅回圣德约镇,之前我会赶赴大教堂的参议会处,将我的‘让步’给报告张贴出来,相信拉夫托侯爵和普鲁瓦雅主教会在各自等级的集会所,替我斡旋的。”

“那也好,我尽快和凡尔赛宫,及掌玺大臣、财政大臣联络,务必要做到上通下达才行啊!”

说到这里,沃顿起身道别,等到他走到门口时,转身来对菲利克斯很诚恳地说:“真的很幸运,王室还有你这样的忠诚臣民,我坚信法兰西会得救的。”

站在写字台边的菲利克斯,双手插在裤袋里,其实心中的希望远不如沃顿那样雄厚,“不,真正的忠臣是你。不过也太可笑了,在鲁昂真正想挽救王室倾颓命运的,是位英国詹姆士党后代,还有位则是胡格诺归正人的后代。”

当夜,菲利克斯在办公室内对付了一宿,次日他简单地梳洗剃须后,便直接来到鲁昂大教堂中。

参议会第三等级的表决,还在这里举行。

而第二等级则去圣纳泽尔神学院,第一等级则相约在佩提特大旅馆:大部分外地贵族都居住在这里。

“税金的尺度,是埃居。”当参议员菲利克斯,报出他的让步后,其他议员们顿时言语纷纷。

埃居,是法兰西的一个币种,原来相当于四个里弗尔,但现在却只是记账用的纸面钱币罢了。

菲利克斯正是要用埃居,来做文章。

在场的布尔乔亚们都确实觉得这位不但胆大,且计划够周翔。

“第一等级交上来的钱,每个埃居相当于两个半里弗尔;第二等级,则相当于三个里弗尔;第三等级则照旧,每个埃居等于四里弗尔。”

也就是说,比如拉夫托侯爵经财产的清丈,定下的军役税是八百埃居,理论上他要缴纳三千两百里弗尔,但其实只需缴纳两千里弗尔便行,但账面上还是足额的。

教会则以此类推,八百埃居实际只缴两千四百里弗尔。

虽然这种方法,仍使得第三等级吃亏,前两个等级占利,可相对之前贵族和教会享用豁免特权一毛不拔的情况比起来,总算是迈出可喜的一大步,无论如何都能减轻第三等级的负担。

很快,在场的第三等级议员开始投票。

唱票完毕,菲利克斯的提案通过,他得到了第三等级的赞成票。

同时,在神学院的礼拜堂内,鲁昂主教普鲁瓦雅慢条斯理地劝告在场的教士代表们:

“让点利吧,得想想教会的收入是哪里来的,经营田产只占微不足道的部分,各个堂区土地大部分还是抛荒,毫无价值。我们倚靠的,不还是信众的布施,不还是什一税吗?可若是市民和农民普遍穷困的话,我们是没办法支撑教会运转的,穷困可保不住虔信。”

【提示】:如果觉得此文不错,请推荐给更多小伙伴吧!分享也是一种享受。

温馨提示:方向键左右(← →)前后翻页,上下(↑ ↓)上下滚用, 回车键:返回列表

投推荐票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